法国拉斯科洞窟中的后现代画作

        1940年,多尔多涅乡村的四个儿童带着狗在追捉野兔,突然野兔和狗不见了,在孩子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洞穴。他们带着电筒和绳索也进入洞里,结果发现一个原始人庞大的画廊,这就是同阿尔塔米拉洞齐名的拉斯科洞窟壁画,被誉为“史前的卢佛宫”。在此之前,拉斯科洞窟崖壁画的存在是完全不为人们所知的。从远古的时代起,洞口就被障碍物全部堵塞住,直到现在洞口也还没有找到。
        拉斯科洞窟因石灰岩缝隙水流的侵透,在地质年代的第三纪形成大型的岩洞。它由一条长长的、宽狭不等的通道组成,面装饰着大约1500个岩刻和600个绘画,有红、黄、棕和黑等多种颜色,其中以外形不规则的圆厅——野牛大厅——最为壮观。厅顶画有65头大型动物形象及一些意义不明的圆点和几何图形。
        在这样垂直的崖壁上作画,必定要使用梯子和架子:事实上已经发现了安装架子用的插洞。在洞窟的地面上,还发现了作画用的木炭、颜料和雕刻工具等。对那些含碳材料放射性碳素的断代测试表明,洞窟绝大多数的岩画作品绘于约公元前15000年。拉斯科洞岩壁画对研究人类史前艺术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壁画中的打猎场面有约100种动物形象,描绘细致,色彩丰富,栩栩如生。
        拉斯科洞窟崖壁画给人的印象是线条粗犷、气势磅礴、动态强烈,与西班牙阿尔塔米拉洞穴的静态恰好形成对比。画面已经初显构图意识,比如:前洞的六只大牛,组成圆圈,朝一个方向奔跑;一匹马跌落阱陷的画也是如此。此外,符号也被大量使用,如一种被理解为陷阱的符号(法国哥摩洞窟也有许多符号,其中以房屋形的符号最为引人瞩目,而且往往画在动物的身上)。
        法国的现代画家亨利·马蒂斯对这座洞穴赞不绝口,庆幸自己的所作与原始人的画迹有相通之处。在拉斯科洞里一个井状坑底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画着一著名的人类古老场景:一头野牛正冲向一个鸟人,鸟人附近有一只鸟站立在枝头,野牛身上则已被一枝矛剌穿,腹下流出大量的肠子,但还在拼命地挣扎,向人冲去。图中的人物很值得注意,其形态被图案化了,长着鸟头或是戴着鸟冠,右手握着顶端呈钩状的工具,可能是矛棒或标枪,双手各生长着四个指头,脚下还残留着矛棒的断片,和野牛组合在一起,似乎受了伤的样子。
        该鸟人有人认为是伪装成动物的猎人,有人认为是巫师正在为祈求狩猎的丰收施行巫术。猎人伪装成动物以便狩猎时接近猎物的作法在我国少数民族中至今仍有使用,如鄂伦春族戴的狍头帽。学者们认为该画可能是在表现某种观念,或者有某种纪念性目的。类似的画例不仅在其它洞窟岩画中可以找到,稍后时代的非洲岩画中也可以找到。
        拉斯科洞窟壁画的马中,最令人嘱目的是所谓的“中国马”,其因形体颇似中国的蒙古马种而得名。画中的马正处于怀孕期,这与祈求增殖的观念有关;马的造型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比例造当;制作时巧妙地利用岩石的高低变化而与雕画结合,尽管是采用单色平涂,却取得了立体效果,有一定的体积感。就艺术上的成就而论,把该画列为杰作应是没有异议的;并应想到原始艺术家是在粗笨的打制石器、简陋的油脂燃烧物照明的条件下完成该画的!
        为了保护岩洞,法国政府早在1963年就已基本关闭了山洞,禁止公众入内参观。然而在2010年前后,法国政府却画蛇添足地在岩洞内安装了一套空气流通系统,致使真菌两次大规模侵袭壁画。目前壁画上已经黑点丛生,部分颜料甚至开始褪色、剥落。近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派遣了专家团前往洞内勘察壁画受损情况,来决定是否将其列为世界濒危文化遗产。
        英国权威冰河时期艺术专家保罗·巴恩在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信中表示,他对洞穴的状态极为担忧。“情况令人发指,而且还在不断恶化。”巴恩甚至宣称:“如果壁画最终消亡,将是法国政府犯下的不可原谅的大错,也是法国国际形象中不可磨灭的污点。”国际拉斯科洞穴保护委员会的劳伦斯·列奥特·比斯雷(Laurence LéautéBeasley)也指责了法国政府的失职,并认为“情况正面临失控”。